借鉴外科手术理念 重整拯救“僵尸企业”|清算视点|第六十一期

摘要: 当前人民法院认真贯彻新发展理念,积极服务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化解过剩产能,帮助困难企业实现重整。在此过程中,通过债权人、债务人、管理人以及其他参与人利益的深度调整,打破企业旧有的生产经营模式,进行债务的重组和转换,从而拯救“僵尸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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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人民法院认真贯彻新发展理念,积极服务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化解过剩产能,帮助困难企业实现重整。在此过程中,通过债权人、债务人、管理人以及其他参与人利益的深度调整,打破企业旧有的生产经营模式,进行债务的重组和转换,从而拯救“僵尸企业”。

  如果把“僵尸企业”比作罹患毒瘤的人体,把法院视为医院,那么破产重整清理债务、盘活有效资产、恢复“僵尸企业”营运价值的过程不啻于外科手术的切开、清理、重建、缝合与康复。基于二者的高度同质性,借鉴外科手术的理念让“僵尸企业”恢复生机切实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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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变观念:确立重整优先的审理原则

  长期以来,社会把破产片面的理解为肢解企业、拍卖资产,认为一旦进入破产程序就没有重获生机的可能。事实上,我国企业破产法并非一部清算法,还有大量关于重整、和解的内容,更是“僵尸企业”的救助法。它还规范了企业和债权人经营活动中的一些行为,如禁止个别清偿、诉讼执行中止、隐匿转移财产无效等,也是债权人和职工权益的保护法和债务人经营风险的预警法。企业破产法中,只有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有关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才会被认为具备破产原因,可能进入破产程序。按照重整原因的规定,具备破产原因,或者有明显丧失清偿能力可能的,可以进行重整。如同医院诊治时,只有符合特定类型疾病的手术指征,才有可能进行开刀手术,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的规定就是法院决定是否对“僵尸企业”启动重整程序的“手术指征”。法院立足于再建主义的立法思想,基于最大限度拯救企业的立场,应当坚持重整优先的审理原则。除非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债务人明显没有拯救的希望,或者出现重整失败、和解协议未经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等无法逆转的情形,则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变价分配债务人财产。因此,债权人、企业、政府、公众、职工等应当转变观念,充分认识到破产重整程序强调救活而非清算退出的新特点,积极倡导通过外科手术式的诊治让“僵尸企业”重获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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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合资源:凝聚合力统筹推进程序

  在重整司法实践中,涉及到诸多错综复杂群体之间的利益冲突,如何有效实现其正当利益诉求,充分调动他们参与重整的积极性直接关系到成败。因此,法院着力与相关部门、机构建立起密切的协作机制,凝聚“最大公约数”的共识与合力,是以外科手术的方式拯救“僵尸企业”的重要路径。具体而言,与多学科诊疗和多学科联合手术参与疑难复杂病症治疗相类似,法院在破产重整案件审理中还应当从完善法院内部工作机制与搭建法院外部协作平台两个方面予以完善。

  首先,法院内部的破产审判部门不能单打独斗,应当与立案、信访、执行等部门共同搭建企业破产案件审判团队,形成“立、审、执、访”流程无缝对接、信息实时共享和后续处置有序联动的工作机制。其次,法院外部倡导建立并健全“府院企业破产工作统一协调机制”,充分发挥政府及其相关职能部门在职工安置、社会保障等方面的行政协调和资源调配优势,为破产程序的顺利推进提供助力。另外,一些担任破产管理人并提供专业服务的中介组织,如律师和会计师事务所,担负着管理和处分债务人财产、决定债务人内部管理等重要职责;其他组织,如工会能够有效收集并有秩序的表达职工的相关诉求,商会和战略投资者可以整合资本进行债务重组。畅通法院与其他社会组织之间的协商沟通渠道,发挥它们的专业、资本、信息等优势,能够有效提高破产重整的专业化和规范化水平,同时也对平稳、高效释放重整价值和程序利益具有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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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职能:强化职权妥善审理衍生诉讼

  进入破产程序的企业可能需要应对因破产引发的衍生诉讼,其中绝大部分是破产债权确认、行使破产取回权、补足出资、上市公司虚假陈述索赔等民事诉讼,也可能涉及刑事诉讼和行政诉讼。破产衍生诉讼好比外科手术后发生的并发症,如不能妥善解决,可能会对企业带来更大冲击,妨碍重整目标的实现。因此,在坚持市场化导向推进破产程序的同时,通过适度加强法院在破产重整流程中的司法干预与职权介入,建立起“法院主导、企业中心”的良性互动模式,妥善审理衍生诉讼,从而保障重整程序平稳有序推进。此时,可以借鉴外科手术中围手术期、快速康复的体系,其通过术前、术中、术后采取宣教培训、营养支持、镇痛管理、体温控制、抗血栓及抗生素治疗等医患互动的多模式方法,实现减少手术病人生理及心理的创伤应激,遏制切口感染、深静脉血栓等并发症,尽快恢复生理功能的目的。

  具体到破产重整中,法院可以从以下三个方面适度强化职权介入,以获得保持程序中立和保护各方实体利益的平衡。一是注重对诉讼参与人事实、证据的实质审查,尤其是对虚构破产债权、逃避企业债务等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应全面审查。二是加强对诉讼参与人,尤其是破产管理人的监督,如对于可能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撤诉、恶意串通调解等应依职权不予准许,防止债务人“假破产、真逃债”。三是破产管理人在证据收集等方面常常处于弱势地位,客观上需要法院延伸司法职能,如适度放宽依申请取证的审查标准,加大职权调查取证的力度,扩大依职权主动调查的范围,救济破产管理人的职能缺陷。

  (作者单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

  来源:人民法院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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